第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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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宋知暖了，我不明白，你这个穷小子，除了比我年轻一点、有几分狗屁才华之外，到底哪点比我这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强？”

　　傅霆说着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我的棺材边缘。

　　那些我曾经求他、跪他、被他羞辱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闪在他眼里：

　　“所以我就派人撞了你。”

　　“不过她倒是真飞过去看你，只不过没钱付医药费罢了。当时宋家早被我以违禁品的罪名整垮，他爸妈都被收监了，她找到你的时候，身上连一美元都掏不出来。”

　　“我那时候碾死你，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宋知暖怕你真的死了，才跟你提了分手。把她爸妈换出来的条件，就是偷走你的专利。”

　　傅霆顿了顿，声音陡然低下去，又浸满了怨毒：

　　“只可惜岳父岳母大人也不同意我们这桩婚事，熬了大半年。”

　　“见女儿已经跳进了火坑，隔年就服药了。”

　　江寒声已经听不下去了。

　　他只觉得太痛苦了，像每一根骨头都被打断哭泣。

　　他走到棺材前，双臂颤抖着伸进去，不管不顾地将我冰冷的尸体一把抱了起来，

　　“你凭什么为她扶灵？凭什么让她死的时候还要受你这个纠缠？”

　　“我要带知暖走！”

　　傅霆却罕见地没有阻拦，只是站在原地。

　　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抱着我那具轻飘飘的遗体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
　　眼神复杂。

　　我飘在虚空中，看着江寒声抱着我离开这满室狼藉。

　　临出门前，他回过头，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傅霆：

　　“傅霆，我不会放过你的，我一定会弄死你。”

　　傅霆没追，也没反驳，只是惨淡地笑了笑。

　　他转过身，无力地靠在那具如今已空空如也的棺木上，从怀里慢条斯理地，掏出了一把枪。喃喃道：

　　“宋知暖，新婚快乐。”

　　砰——

　　枪响在宴会厅里炸开。

　　傅霆到死，还是想和我结完这场婚。

　　江寒声回头看了一眼。

　　然后转过身，抱着我的尸体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　　苏若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
　　她好像忽然就懂了，懂了江寒声这么多年为什么总是拒人千里，她为什么始终没法真正走近他的心里。

　　轻声安慰了一句：

　　“寒声，你得注意身体。”

　　“知暖。她在天有灵，也不希望你看到这里的。”

　　我飘在他们身侧，默默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
　　如今的江寒声，神色仓皇、双眼怔愣，像是一具行尸走肉，这绝不是我想看到的模样。

　　我只是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到他功成名就的样子。

　　江寒声始终没说话，不知这些话他听没听进去。

　　可一低头，却看见自己大半个魂体都已经变得透明。

　　头七已过。

　　我想，我确实不能在人间待太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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