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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话音落下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　　陈屿不可置信地看向我：“晴晴，你在胡说什么，我们怎么可能杀你。”

　　我红着眼笑了笑。

　　并没有答话，而是将目光看向李队长，我要求和他单独对话。

　　我坐在审讯椅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指尖冰凉，心里却是出奇的安静。

　　对面的李队长沉着脸：“沈女士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你要是再胡说八道，我们会依法追究你的责任，这不是开玩笑。”

　　我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没说话。

　　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
　　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，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
　　距离我上一世死亡的时间，还有不到半小时。

　　李队长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，像在等我开口。

　　审讯室里很安静，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　　他终于忍不住了，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耐：“沈女士，你说你知道是谁要杀你，那就说清楚，是谁。”

　　我沉默了很久。

　　“是我亲手杀死了我自己。”

　　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　　李队长盯着我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慢慢靠回椅背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警惕。

　　“沈女士，你撞了警车，把自己搞成这样，现在又说这种话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　　我不说话了。

　　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　　上一世，我把自己锁进银行的保险库，那么坚固的门，那么多道锁，最后我还是死在了里面。

　　脖子上只有我自己的指纹，没有任何外力侵入的痕迹。

　　法医最后的结论是：窒息而亡，没有他杀证据。

　　我不信任何鬼神之说，唯一可以解释的，就是我自己杀了自己。

　　李队长又开口说了些什么，我已经听不太清了。我只是低着头，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，心里默默数着秒。

　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　　凌晨零点。

　　我深吸了一口气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
　　李队长站了起来，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：“沈女士，我最后说一次......”

　　他的话没说完，我的身体突然起了一丝异样。

　　从指尖开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骨头缝里钻。

　　我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
　　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

　　上一世，死之前，就是这种感觉。

　　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，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，像是要从里面跳出来。

　　李队长看见我的脸色变了，皱起眉头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我想说话，可我的嘴唇在发抖，牙齿在打颤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　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接管了我的身体，把我的意识挤到了角落里。

　　我拼命地想控制住自己，可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，手指慢慢弯曲，朝着我脖子上掐。

　　李队长猛地站起来，椅子翻倒在地。

　　“快！抓住她！快！”

　　好几个警察拼命地抓住我的手，我逐渐失去意识。

　　彻底昏迷之前，我看着时钟上指着十二点的时针，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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